导读：
今年五月，基金会中心网正式发布《中国基金会发展观察报告2024》。报告中包括了中国基金会数量、人员、财务和项目等关键数据的观察，意在展示中国基金会当前真实的发展图景（具体信息可点击查看：公益支出逆势增长：2024中国基金会发展数据）。
上一篇（中国基金会现状），我们一同从数量、资质概况、分布与资源三个层面，梳理了中国基金会行业的整体变化。本篇将在此基础上，将分析重点进一步聚焦于“资金”这一核心维度。
资金不仅反映了基金会的发展规模，也关系其可持续性发展能力。基金会的收入从何而来？不同类型基金会的资金结构有何差异？资产配置与投资行为又在发生怎样的变化？本文将基于报告数据，聚焦于收入、资产与投资两个方面，对中国基金会的资金状况进行拆解分析。
2024年，我国基金会总收入为1255亿元，其中捐赠收入约1088亿元，占比87%，是基金会收入的主要来源。
具有公开募捐资格的基金会（以下简称“公募基金会”）的总收入约为526亿元，其中捐赠收入442亿元，占比84%，仍然是绝对主力；政府补助收入占比达9%，提供服务收入占3%，投资收益和其他收入各占2%。
不具有公开募捐资格的基金会（以下简称“非公募基金会”）的总收入约为728亿元，其中捐赠收入646亿元，占比高达89%，对捐赠的依赖程度比公募基金会更高。相比之下，非公募基金会的政府补助收入只占1%，提供服务收入占3%，投资收益占4%，其他收入占3%。
图一 公募与非公募基金会收入结构对比
注：因为存在基金会对基金会的捐赠，所以捐赠收入会有重复统计的情况。
由于捐赠收入占据基金会收入的主要部分，下面我们进一步来看捐赠收入的具体情况。
整体来看，从2020到2024，除2023年因中国初级卫生保健基金会2023年捐赠收入245.5亿元带来的高增长，基金会的捐赠收入基本都在一千亿元上下浮动，没有特别剧烈的变化。到2024年，捐赠收入虽然从2023年的高点回落到了1088亿元，但金额上仍然比2020-2022年疫情时期要高。
2024年一共有8650家基金会参与统计，捐赠收入合计约1088亿元，平均1258万元。
图二 2020-2024年基金会捐赠收入与年增长率
具体来看，捐赠收入高度向少数“头部基金会”集中，存在断层差距。如图三左图中所示，捐赠收入处于第90百分位的基金会，其捐赠收入为1478万元；第80百分位为552万元，第70百分位为254万元。
捐赠收入排名前5%的基金会，其收入合计占总捐赠收入的78%。
右侧的图进一步拆分了公募基金会和非公募基金会的情况。对于非公募基金会，第90百分位对应的捐赠收入约为999万元；而公募基金会中，第90百分位达到5065万元，通过对比可看出头部公募基金会的捐赠收入水平更高。
从极值角度来看，2024年公募基金会捐赠收入的最大值为113亿元，约为其90分位水平的226倍；非公募基金会的最大值为82亿元，约为其90分位水平的820倍。由此可见，无论是公募还是非公募基金会，即便在头部机构内部，不同基金会之间在捐赠收入规模上仍存在显著差距。
另外，在统计的8650家基金会中，有2050家基金会2024年捐赠收入为0，其中278家总收入为0。部分非公募基金会并非每年都有捐赠收入，而是通过间歇性的捐赠来维持运作。例如宝钢教育基金会，一笔捐赠收入可供3到4年的使用。
截至2024年底，在统计的8382家基金会资产数据中，我国基金会资产总计约3277亿元。基金会资产主要分为流动资产、长期投资、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受托代理资产几类，其中流动资产占比最高，约占79.2%；其次是长期投资，占比18.1%。这反映出我国基金会大部分资产都用于业务活动，并非通过长期投资产生的收益来增加资产和开展公益活动。
在资产结构上，公募基金会与非公募基金会存在一定差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和《基金会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具有公开募捐资格的基金会，每年的慈善活动支出不得低于上一年总收入的70%，或者前三年收入平均数额的70%。
在此规定下，非公募基金会在长期投资上的比例（20.3%）略高于公募基金会（11.4%），但两类基金会仍然都以流动资产为主。具体来看，公募基金会的流动资产占比约为86.0%，长期投资占比11.4%，固定资产约2.3%，无形资产和受托代理资产合计约0.2%。非公募基金会的流动资产占比约为77.0%，长期投资占比提升至20.3%，固定资产约2.4%，无形资产和受托代理资产合计约0.3%。
2024年共有2426家基金会开展了投资活动，在全部的8675家基金会中，占比为28.0%。根据下图所示，无论是绝对数量还是在全部基金会中的占比，基金会的投资行为都在进一步下降。
开展投资活动的基金会净资产总额为2073.6亿元，与2023年相比降低3.5%，这可能是受个别基金会净资产大幅缩减的影响。但开展投资活动基金会的净资产在全部基金会净资产总量中的占比也从2023年的70.5%，下降到2024年的64.5%。不仅是新成立的基金会暂时未开展保值增值活动，一些过往开展投资的基金会，因为市场环境和监管等各方面原因，降低了投资意愿。
2019–2024年间，基金会投资类型始终以短期投资为主，并且整体保持在高位小幅波动。2024年，在开展投资活动的基金会中，持有短期投资的基金会占56%，共计约648.9亿元；有长期股权投资的基金会占20%，有长期债权投资的基金会占11%。
在整体投资类型仍以短期投资为主的背景下，不同净资产规模基金会的投资行为也存在着差异。净资产在400万元以下和400万（含）至800万元区间，开展短期投资的基金会占比在54%～55%左右；净资产在800万（含）至6000万元的基金会中，短期投资参与比例升至57%，长期股权和长期债权投资的参与比例提高到21%和11%。
当净资产达到6000万元及以上时，这类大型基金会的投资行为明显更加多元。有短期投资的基金会占60%，有长期股权投资的占41%，有长期债权投资的占24%。与前述几个净资产区间相比，数据趋势呈现，净资产越高，基金会在保持短期投资的同时，参与长期股权和长期债权投资的比例也越高。但尽管长期投资明显有门槛，也有一些中小型基金会根据自身禀赋在尝试着长期股权或长期债权投资。
2019–2024年，开展投资活动基金会的平均投资收益总体趋势为先升后降。2024年，开展投资活动的基金会投资收益均值为158.4万元，继续了2022年以来的下降趋势，但下降幅度与前两年相比明显较小。
图八 2019-2024年开展投资活动基金会投资收益变化
虽然投资收益的平均值仍在下降，但2024年开展投资活动的基金会中，投资收益在总收入中的占比回到了4.6%，比上一年略有提升，止住了2022年以来的下降势头，可见投资收益仍是基金会一项稳定的收入来源。
图九 2019-2024年基金会投资收益在总收入中占比
从基金会投资收益对管理费用的覆盖能力来看，总体而言，在开展投资活动的基金会中，42%的基金会其投资收益能够覆盖管理费用，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基金会的经营压力。
另一层面，从不同净资产区间来看，数据显示普遍大型基金会的覆盖能力更强。基金会净资产在800万以下的基金会，只有37.5%有这种覆盖能力，而净资产在6000万以上的基金会中，则有54.0%的基金会的投资收益能覆盖自身管理费用。
图十 不同净资产区间基金会投资收益覆盖管理费用比例
整体来看，当前中国基金会的资金结构仍以捐赠收入为绝对核心来源，且呈现出明显的头部集中特征。在资产与投资层面，基金会整体仍以流动资产为主，投资参与程度有所下降。同时，大型基金会在资产配置与投资类型上更加多元，也具备更强的收益覆盖能力。相比之下，中小型基金会在保值增值方面仍存在一定约束。
来源：基金会中心网 CFC中心网
315280
